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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里华为等数字化巨头需要打硬仗了

来源:原创    更新时间:2021-08-10 10:04:31    编辑:星谷下载    浏览:96


竞争加剧,市场不确定性加大。这是中国数字化赛道上的核心选手将要面对的新问题。

阿里和华为在8月初接连交出最新业绩报告。两家公司的数字化业务(阿里云、华为企业业务)依旧保持较快增长,但增长压力在变大。

阿里2022财年第一季度(即2021年二季度)财报数据显示,阿里云营收为160.51亿元,同比增长29%,低于阿里集团大盘的34%。钉钉业绩首次从创新业务板块调整并入云计算板块,由于尚处于投入阶段,并表带来利润下降,但该季度3.4亿元利润依旧为历史最高。这一数据与上一季度营收的167.61亿元相比略有下滑。

           

阿里管理层在财报电话会议中称,字节跳动海外业务终止使用阿里云的影响还在持续,预计将持续到到2022财年结束(即2021年三季度)。字节跳动此前是阿里云的大客户。此外,在线教育市场因“双减”政策的实施,用云量渐少。也有阿里云人士解释,2020年疫情期用云量激增,但今年在回归常态。此外,数字化大单通常集中出现在年末和年初,二季度是淡季。因此,单季增长放缓可以理解。

华为受美国多轮制裁影响,运营商业务、消费者业务进入处于蛰伏期。企业业务是华为目前唯一保持增长的业务板块。华为8月6日发布的2021年上半年业绩报告显示,企业业务收入429亿元,同比增长18%。运营商业务1369亿元,同比下滑14%。消费者业务1357亿元,同比下滑46%。

           

华为企业业务目前相对稳定,但供应链还是有受国际环境影响的风险。作为华为业务增长的压舱石,华为对该业务板块的增速要求更高。今年5月,《财经》记者从华为方面得到的数据是,2021年企业业务收入目标为1600亿元。如果目标不变,这意味着华为企业业务下半年营收要达到1171亿元,这看起来显然非常不容易。

宏观环境也在发生微妙变化,最直接的影响是政策和监管。针对互联网企业的“反垄断”政策始终不可忽视。步步收紧的“双减”政策(《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》)使得好未来、猿辅导、作业帮等教育企业用云需求下降,阿里云、华为云原本在2021年打算重点开拓的教育市场预期落空。

国内云与数字化市场竞争在加剧。政企、公有云赛道站满了玩家,分蛋糕的人变多了,但蛋糕做大的速度却不够快。细分赛道的进展不及预期,SaaS(软件服务化,Software as a Service)进展相对较慢。在海外,云成本过高,“云回迁”现象出现,类似讨论和思考在国内同样出现。

也有云厂商人士称,数字化蛋糕做大的速度没有预期中的快,最大的影响因素是疫情红利减退。超前的数字化建设和相对滞后的产业现状间存在一定鸿沟。实际落地中,一些项目的可靠性仍需提升。

多位数字化产业人士对《财经》记者表示,数字化大方向毋庸置疑,短期内要解决的问题很多。成本、可靠性,因地制宜采用合适的IT系统,这些都是关键。

竞争持续加剧

公有云市场虽然常被视为“大局已定”。不过,无论是国际市场,还是国内市场,竞争从未停止,甚至还在加剧。

从全球范围看,亚马逊、微软依旧维持着前两强位置,谷歌云成为增长黑马。市场调研机构Synergy Research最新数据显示,2021年二季度全球企业在云基础设施服务(IaaS+PaaS)上的支出达到420亿美元(约2712亿元,同比增长39%。亚马逊、微软、谷歌增速明显,位居前三强,市场份额分别为33%、20%、10%。阿里云位居第四,Synergy Research并未公布其市场份额数据。

值得注意的是,微软公有云业务Azure市场份额低于亚马逊AWS,但其智能云业务板块包括Azure、服务器、数据库、GitHub和企业服务,因此总营收仍然高于亚马逊。

           

谷歌云二季度同比增长54%,超越阿里云位居第三。2020年四季度财报开始,谷歌云被划分为单独部门核算。三个季度以来,谷歌云亏损也在持续收窄,12.43亿美元、9.74亿美元、5.91亿美元。营收增速快,亏损持续收窄。

海外市场主要数字化企业利润颇丰,利润率也可观。亚马逊AWS二季度营业利润为41.91亿美元,营业利润率为28.3%。微软智能云二季度营业利润为77.87亿美元,营业利润率为44.81%。谷歌云仍处于市场投入阶段,但亏损仍在可控范围内。

相比之下,国内市场玩家多、竞争激烈,公有云依旧面临盈利难题。被视为新增长点的政企市场(政府和大型企业,包括政府、工业、能源、交通、金融等)又重又难,客户要求高,新入局者也不少。PaaS、SaaS市场增长快,利润水平相对可观,但目前尚未完全打开。

在国内市场,公有云市场前三强相对稳定。阿里云、华为云、腾讯云始终保持前三强的稳定位置。第四、五名争夺激烈,甚至还有字节跳动这样的新玩家入局。由于信通院、IDC、Gartner等研究机构统计口径不同,中国电信、中国移动、京东云、百度云、AWS均有进入前五的说法。

阿里云仍是国内唯一盈利的云厂商,近三个季度经调整后的EBITDA利润分别为0.24亿元、3.08亿元、3.4亿元。华为云也把盈利提上了日程,华为企业业务高管今年5月曾对《财经》记者表示,华为云盈利时间预计在今年或者明年。

不过,更多云厂商还是拼价格和资源。公有云厂商销售服务时不仅要价格低,通常还要打包其他资源,如流量、广告等。中国最大的教育培训集团之一的好未来集团从阿里云迁移到腾讯云,腾讯方面为好未来提供了广告资源。拼多多新增百度云的重要考虑因素是百度移动流量。字节跳动、京东云相关负责人此前对《财经》记者直言,云业务开拓时,需要调动集团内的其他业务线。

在公有云之外,政企市场正在变成红海,竞争持续加剧。在过去几年,这个市场因为单体单量大、利润高,被所有人认为是数字化市场上最应该被重兵投入的细分市场,此前,华为企业业务和阿里云管理层均向《财经》记者表示,政企市场是2021年的重点突破口。政企市场的入局者还在增加。联想、中兴今年一季度财报中均将其称为值得开拓的新业务,以中国电子云为代表的“信创”势力也在进场。

中小玩家的边缘化趋势愈加明显。Ucloud、青云亏损严重,市值不断下降,已在朝私有云转型。Ucloud 2021上半年营收15.06亿元,亏损扩大至3.12亿元。青云2021年一季度营收约1.14亿元,净亏损约6152万元。金山云客户包括字节跳动、小米、金山,还在开拓视频云、游戏云细分市场,因此生存状况优于前两家。今年一季度营收为18.1亿元,毛利润1.22亿元。

亚马逊、微软、谷歌增长快速平滑,且保持着可观利润。核心原因在于,欧美市场历史悠久,数字化进程长达20年余年,生态完善度远超国内。IBM 、Salesforce、Oracle等IT企业以及PaaS、SaaS等细分领域的软件企业已相当成熟。良性的竞争合作不仅可以做大蛋糕,还带来了可观的利润,足以投入下一代技术研究。这种环境下,良性循环得以建立。

与之相反,国内市场监管严格,一些市场迟迟无法打开。厂商竞争大于合作,长期习惯补贴或价格战。新玩家还在利用低价竞争涌入,导致市场陷入无休止的同质化竞争。原有市场利润不足,企业还在不断开辟新战场,结果便是基础不稳,不利于长期技术投入。因此有云厂商战略规划人士表示,数字化企业保持健康很重要,去年以来扩张太快了,现在到了要调整的时候。

后续增长难题

在竞争激烈的市场,如果蛋糕持续变大,那么充分竞争会带来市场的进一步成长。但目前云与数字化市场的增长速度依旧无法满足当下的竞争需求。

20201年上半年,多个头部数字化企业管理层在接受《财经》记者采访时均表达了增长的重要性。在几个头部数字化巨头的业务逻辑下,今年有三个重要增长点。

一是公有云,这是存量市场。但还有价值洼地值得挖掘,如在线教育行业,在线教育行业目前正在集体经历转型阵痛,但除了校外学科培训,职业教育、校内教育在线化等大方向仍然有较大机会。换句话说,对于卖水的人来说,买水的人是做什么的,只要在做,卖水的依然有机会。

二是政企业务,这是增量市场。“新基建”的政策热度不减,政府、大型企业的数字化转型在加快,而且政企客户大单多,容易拉高营收。

三是PaaS、SaaS市场,这是蓝海,处于起步期且想象空间大。公有云基础设施搭建好之后,无论是PaaS还是SaaS领域的创业公司都在增多。PaaS、SaaS的增长可以带动公有云用云量增长。此外,数字化巨头还可以亲自为客户提供PaaS服务,直接赚取收入。

三条线全面增长是理想情况,不过,这个赛道上的核心选手在着眼未来的同时,同样关注今明两年的实际财务数字。双预期之下,目前的困难是非常明显的。

教育领域的多轮监管打破了数字化企业对教育企业上云的预期。此前阿里云、华为云人士均告诉《财经》记者,教育公司上云速度慢,疫情后线上教育增长迅猛。国内以新东方、好未来、猿辅导、作业帮为代表的教育公司扩张快。因此阿里云、华为云都将其视为今年的重点突破口。

监管收严是今年3月逐步开始的。7月24日,国务院发布的《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》出台,在线教育市场监管靴子最终落地。

一位离职阿里云的资深数字化人士告诉《财经》记者,教育市场原本预期可创造20亿元-30亿元营收。一位好未来人士也表示,教育公司是字节跳动的广告大户,也是字节跳动开拓To B业务的重要切口。但不仅教育广告收入会收窄,为教育企业提供To B服务的预期也暂时落空。

政企市场依旧空间很大。但政策和监管使得行业门槛在变高,一些公司进入特定行业的难度在加大。

当下的政策和监管被多位机构、券商分析师视作是市场的首要影响因素。互联网“反垄断”是长线,去年底的蚂蚁金服事件、今年的滴滴事件、教培市场治理都是表现。监管变得更密集、随机,市场则是变得更敏感。这导致部分摇摆客户的决策心态在转变。

一些区域的政府、企业客户态度变得摇摆。有云厂商区域销售人士告诉《财经》记者,在山东、河南是典型市场。另一位头部云厂商山东区域负责人称,“客户有犹豫,原本要签约的项目时间被推后了,但没有明确理由。”

金融监管收严也直接影响了互联网出身的数字化企业。一位资深行业分析师称,今年以来金融市场的监管持续收严,互联网云厂商中标案例正在减少。此外,大型银行金融机构在布局金融信创,期望主导自己的数字化进程和大盘,对互联网出身的数字化企业依赖度在下降。

他同时认为,阿里云在这种环境变化下有优势,因为ICT行业尤其是信创领域越来越关注参与者的注册和资金背景。

对数字化企业而言,PaaS、SaaS市场增长快,也是目前受政策影响小的领域。PaaS、SaaS市场的公司多,可以将数字化生态进一步打开,进而带动公有云的持续增长。

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最新数据显示,2020年中国公有云IaaS市场规模为895亿元,PaaS市场为103亿元,SaaS市场为279亿元。三个细分市场增速快,IaaS市场增速高达97.8%,PaaS市场同比增长高达154.3%,SaaS市场增速为43.1%。

           

今年阿里云、腾讯云均把PaaS、SaaS市场当作是重点开拓方向。阿里云继续推动“云钉一体”战略,腾讯云则是在落地“千帆计划”,两家均取得了一定的进展。金蝶等传统ERP厂商均将云转型作为重点战略。

不过,相比于云基础设施的IaaS,PaaS、SaaS目前仍然规模较小。有云厂商战略和规划人士告诉《财经》记者,SaaS市场增速依旧不够快,“SaaS带云”思路目前效果不及预期,市场还没有被完全打开。SaaS软件在财务、营销、税务这些刚需领域普及度较好,在其他细分行业很难用“爆发”来形容。

是时候打硬战了

中国一直被认为是全球范围内大盘最大、增长最有潜力的数字化蓝海市场。蓬勃的经济发展大盘和庞大的企业基数,及相对较低的起点,赋予了中国数字化市场广阔的赛道价值和增长空间。这个赛道培育了阿里、腾讯和华为的数字化To B业务,也给予更多大型科技平台巨头和专业科技公司做大做强的机会。

但历史总是螺旋式上升的。今年,中国数字化的历史进程显然进入了一个短期内的蛰伏阶段,选手们开始集体面对增长预期不足,竞争持续加剧,市场环境不确定的考验。

人们开始反思复盘,探索优化的空间。加大生态开放度,降低企业数字化转型的门槛;或者是帮助客户合理规划IT基础设施,提高系统可靠性、减少非必要的成本,这都被视为值得优化的方向。

今年7月,一位曾在两个头部云厂商负责生态建设的资深人士对《财经》记者称,国内数字化企业正在发展不同的生态建设思路,一类是“一体化生态”,另一类是“兼容开放的生态”。

他解释,“一体化生态”以公有云IaaS为起点,往上提供一体化的PaaS服务,再拓展生态内的SaaS伙伴,最终实现生态闭环。“兼容开放的生态”也期望能够使用自家全套服务,但通常愿意与IaaS、PaaS层共生,不同平台可以相互连接。

不过,目前市场的常见做法是“一体化生态”,这也是头部先发企业的常见做法。期望客户全套使用自家服务,或生态内合作伙伴的服务。全套服务容易形成闭环,利于增加客户的留存率、续费率。

但是,多云协同、混合多云是目前市场的客观需求。因此,生态开放和打通成了一部分数字化人士的呼声。国内的一位数字化开源社区负责人认为,市场还在早期,这对长期发展不利。相比于海外市场各个数字化企业可以和平共存,国内数字化企业缺乏合作。

多位PaaS、SaaS创业公司负责人向《财经》记者表达了一个相同的观点,他们认为,虽然没有人明确规定生态链条上的一些公司在巨头之间必须“二选一”,但囿于多种因素,这种现象在一定程度上客观存在。

一家获得数字化巨头流量和政策支持的PaaS创业公司CTO对《财经》记者称,拿到平台优惠后,实际上便意味着无法加入其他平台,因为人力、资源都和平台绑定了。中台创业公司滴普科技CEO赵杰辉此前也曾对《财经》记者表示,公司只拿了高瓴资本等机构的投资。短期内不会考虑阿里云、腾讯云等云厂商的投资。因为独立性很重要,缺乏独立性会失去更多客户。

生态开放的理想情况是,不同厂商IaaS、PaaS、SaaS服务都可以被一家企业使用。

有企业正在尝试这种做法,京东云推出了相关云管理工具,屏蔽底层基础设施差异,试图帮助客户在不同IaaS、PaaS间自由切换。有多年IT建设经验的资深技术人士向《财经》记者提到,目前电信运营商正在尝试的“云网融合”目的就在于通过通信方式让各家公有云基础设施打通。这对推动生态开放有帮助。

云基础设施成本高目前还是一个问题。一位云厂商战规人士称,云依然是企业迈向数字化进程的最优解,但在做预算的时候,他们会发现,尤其是在一些场景下,买云,在一个阶段内,成本显然高于传统IT设施。因为,传统IT设施的成本模型是一次性的,但云基础设施的成本模型是持续的。云的管理成本也高,首先是人才成本高,一些中小企业负担不起。

在海外,已有企业在考虑公有云成本过高的问题。硅谷风投机构a16z的投资人Martin Casado详细分析了50 家上市软件公司财务报告中的企业云支出,得出了大规模运营时,云成本可能会使公司的基础设施费用增加一倍的结论。

因成本、安全、可靠性考虑,“云回迁”成为了正在兴起的现象。在美国市场,“云回迁”甚至被当作是“现代数字化转型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”。

在国内,云资源浪费现象也在出现,一些数字化基础设施的建设是超前的。“基建思维”还是“贴近业务”成了两种做法。上述资深技术人士认为,需要客观理性看待数字化,不同模式的IT系统都有适用性和局限性。政策监管、客户习惯、成本计算以及IT稳定性都是综合考虑因素,数字化需要一步一步来。

今年7月河南暴雨让数字化设施的可靠性问题暴露。郑州多家数据中心因暴雨停电,政府和企业数据受到影响。(相关报道见《财经》7月22日“数据中心因暴雨崩溃,应急处置如何做?”)另有云厂商人士(阿里云王璐路)透露,城市中的摄像头、传感器也受到了影响,数字化前端的硬件还需要更加抗风险,更令人有安全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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